密室里，两人坐定。
    夜无情直接问道，“这个图案你在哪里见到过？”
    第1525章 苍烟的秘密
    “这还要从我十几岁那年说起。那个时候云间山庄也不过是众多山庄中最底层的，家父的实力也没有后来那么厉害。我跟着家父四处游历，向高人请教，提升实力。
    我们一路前行，准备去拜访南兴镇有名的剑道世家顾家。谁知在南兴镇外的山林中，父亲遇到之前的仇敌，无奈之下，父亲将我藏好，自己一人前去引开了仇敌。而我战战兢兢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抱着自己。直到天黑，发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敢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前往父亲告诉我的汇合地点，却遇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儿。那个时候我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看什么都十分警惕。遇上他，更是带着十二分的戒心。
    他明明感受到了我的戒心，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当下就给了我好几枚丹药。
    看着手中珍贵的丹药，我的戒心就渐渐放下了。
    那个时候，他就如同一道阳光照进了我荒芜的心中。
    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还特别要邀请我去他家中休养，但是我拒绝了，我还要去和父亲汇合。
    我对这里不熟，他就带着我去了父亲说的地方。在那处瀑布周围，我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失望，他陪着我，还安慰我，一直到天再次暗了下来，他才离开。
    他给了我一块玉佩，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顾家找他，他叫顾迎风。
    又过了一天早上，我在瀑布后面隐藏的石洞里，终于等到了父亲。看着一身是血的父亲，我立刻拿出了那几枚丹药。确认丹药无误后，父亲服下了丹药。
    父亲得知丹药是顾家的公子给的之后，立刻要带着我登门道谢，这份救命之恩，他一定要还。
    可是，等我们去了顾家，却发现顾家已经满门被杀，甚至于尸身都没有一句完整的，我只看了一眼，就被父亲蒙住了眼睛，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做了一年的噩梦。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阳光的少年了……
    之后，我和父亲一直的查顾家的灭门惨案，但在父亲查案的第二年，父亲竟然被仇人杀死。那个时候，父亲的实力已经有所精进，加上父亲一直做善事，很少树敌，父亲的死，让我觉得很意外，我隐隐觉得可能跟顾家的惨案有关，所以就停下来，只是暗中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偷偷查案。
    这些年，我们云间山庄韬光养晦，底蕴渐渐深厚，我这才敢来见你。而你手上的图案，我父亲给我看过，是顾家独有的族徽，每一任顾家的族长和继任者，或者是嫡系子弟，背上都会刻这样的图案，一次来警醒他们不要忘了家族的荣誉。
    这图案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就是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无法驱除，即使扒皮剔骨也不行，等到新的骨肉长出来，图案依旧会重现在背上。不过，听说倒是可以变淡一些，但始终是无法去掉。”
    听她说到这里，夜无情对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比如说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可以提示苍烟身份的图案会继续留在他背上，比如说为什么她看到的图案是十分浅淡的，又比如说，为什么张千绝这么害怕别人发现苍烟的真实身份。
    不过，她最后却是道，“所以，你这么多年不嫁，就是为了等他？”
    陆雪舟面上倏地红了，没有反驳，只低下了头。
    夜无情一笑，神色随即有冷淡下来，“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
    “为什么？”陆雪舟神色一紧，痛苦之色弥漫在整张脸上。
    “因为，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顾迎风了。他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而且，很可能忘了之前的很多事情，更不可能记得你。”夜无情知道这些话可能会让陆雪舟很痛苦，但是这些事情，是陆雪舟迟早要知道的。
    长痛不如短痛。
    “你说什么？他变成了杀手？为什么会这样？”陆雪舟的心开始抽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么阳光善良的人，最后会变成一个杀手。
    “没错，还是来杀我的。”夜无情垂下眼帘似乎在想些什么。
    “那你要杀了他吗？”陆雪舟立刻警惕起来，刚才眼前这个女人的作风她已经见识过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刺杀她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我是要杀他。不过，他的综合实力已经到了神道境九重，杀了他，我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并不划算。”
    夜无情的神色有些冰冷，她自己也十分清楚，她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杀手。杀手只用杀人就可以了，不用考虑其他，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手下有那么多人，哪个人的人命不是人命？
    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平白无故地让那么多人牺牲。
    尤其是，这么做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你想怎么做？”陆雪舟的眼中有微微的星光闪现，带着一丝丝的希望。
    “当然是希望他明白杀他一家的人到底是谁，也希望他能想起来和你的过往，变回那个阳光少年了。”夜无情浅笑，带着些许温柔。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陆雪舟有些不信。
    夜无情失笑，“我本质上更像一个商人。杀他很不容易，而且还会消耗我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不让他成为我的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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