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乐只好多输一分灵力去弥补这条裂缝，她虽然灵力充沛，但她的灵力不是取之不尽的，渐渐地，她也感觉到有一丝力不从心。
    鲛人族和修士们已经在满是海水的结界中打了起来，深蓝色的海水染上了红色，腥咸的海水味道也带了丝甜味。
    鲛人本就是在水中占有优势，他们心中积攒了这千年躲避在深海中的委屈和怨恨，对修士根本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他们千年来受到的思想教育就是这些人，这些人害得他们失去父母，失去家园，失去族人！
    海水再一次扑打在舒乐的脸上，海水蜇得她眼睛都红了，痛得直流眼泪。
    她的眼泪低落在海水中，另一头的扶枫突然间觉得身体一阵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她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中游走，然后到达她的眼睛。
    她的右眼如被火灼烧一般剧痛不止，她爆发出一阵惨叫声。
    “啊啊啊！”她受不了这种疼痛，周身的灵力失控，将她身边的人都炸飞了出去。她的蓝色眸子颜色变得浅薄，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睛中留了出来。
    扶枫伸手捂住眼睛，她的右眼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
    “鲛人泪！”海洛惊道，她迅速潜入水中游到扶枫的面前。
    扶枫撑开手掌，从她眼睛中流出的液体在她的手心中汇聚凝结成一颗透明的带着些蓝色的晶体。
    磅礴的灵力夹在其中，她能感受到。
    “还我鲛人泪！”海洛鲛尾拍打在水中，一个巨大的浪冲向扶枫，飞出的浪花都凝结成一根根冰晶，锋利而密集。
    扶枫冷笑一声，捏紧了鲛人泪，巨大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经受不过这样磅礴的灵力的洗礼，但是撑得住一时就够了！
    她一掌拍碎这些冰晶，飞身而起，将磅礴的灵力凝聚在掌心拍向海洛。
    海洛鲛尾一甩，身边的水浪成了一个旋涡将她护住，等到扶枫一掌落下，她已经游到海洛的身后，灵活的鲛尾抽在扶枫的背上，她摔进刺骨海水之中，五脏六腑都错位的感觉让她差点窒息。
    剧烈的疼痛涌向舒乐的脑袋，她几乎来不及思考就被疼痛覆盖。
    血腥的屠杀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穿着道袍的修士拖着死去的鲛人笑得放肆，满地都是失去了光彩的灵片。
    这样的画面不断地出现在舒乐的脑海中，她疼得抽回手，撤掉了灵力，几乎站立不住。
    燕回舟感受到舒乐的撤离，他担忧的回过头去看她，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燕回舟的心底还是慌乱，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师尊了？是不是师尊发什么了什么不测？
    他急切不已，但是他不敢撤掉自己的灵力。
    “不要走神！你师尊没有事！”何承恩喊道，他也到了强弩之末，肌肉撕裂的疼痛让他咬紧了后槽牙。更痛苦的是，他身为舒乐的奴隶，他能够感觉到舒乐的疼痛，哪怕只有一丝也叫他难受不已。
    “好！”燕回舟应道，虽然不知道二师弟是怎么知道师尊在他身边的，但是他相信二师弟说的话！
    舒乐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那些画面像是过场的影片，每一幕都真实的让她想要呕吐。
    但自己又好像分裂成了两个，另一个自己在冷眼旁观。
    这里的情况愈演愈烈，其中一个自己说，该出手帮帮那些凡人，如果结界破裂，凡人会受到灭顶之灾。可是另一个自己又说，这是他们命中的劫难，他们要自己承受。
    舒乐头疼不已，她整个身子都是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上，黑发浸在水中飘荡起来像是水藻。
    金丝的纹路从她的脖子上蔓延开来，一路延伸到她的脸上，只是她自己并未发觉。她的眼睛由黑色缓缓变浅，成为了银白色，邪恶的夜摩罗花绽开在她的额头，她美得像来自地狱的精灵。
    舒乐一掌拍下，掌风将水激起有千丈高，所有的修士，鲛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住。她一挥手，那些海水化成一条水龙游回海中，天上的雨水又开始下了起来。
    “娘娘......”海洛看着舒乐所在的方向，喃喃道。
    第86章 . 八十六个马甲
    白色光从舒乐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还是箫可可的模样，只是现在的她已经让人看不出样貌。
    金色的纹路覆盖了她的脸，她的身子被笼罩在一阵白光中, 灵蝶围绕在她的身边废物，她的长发随着风起舞。
    她睁开眼睛，银色的眸子中映出这个世界的模样。她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世界，她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看到了一条线。
    空气中也流动着金色的线, 舒乐伸手抓住一根, 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世界是物质的世界”这样一句话。
    舒乐诧异,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线吗？
    她俯视着身下的一切, 暴走的冤魂, 不甘心的鲛人族, 毫无所知的修士, 两败俱伤。
    她轻轻推开面前的线, 身子向下飘去, 她飘到那些冤魂的身边，那些哭泣的冤魂都止住了声音，他们变得乖巧, 甚至有些讨好舒乐，围着舒乐转圈圈。
    舒乐伸出手轻轻抚摸他们，叹了口气。
    “千年因果, 终有轮回。”她道。
    灵蝶翩跹，带走了一个又一个冤魂。
    鲛人、修士们都扬起头看着神迹的降临。
    他们曾苦苦祈求三百多年, 神从未聆听过他们的声音，可是今日，神降临世间，带走了这些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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