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啸天汪呜咽着，开始拱起她的头。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白夭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她的双脚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了。
白夭长叹一声，看着啸天汪澄澈碧蓝的双眸，里面仿佛蕴含了蓝天碧水般的温柔，看得她有些着迷。
她轻笑道：“这世界上，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生命之泉吧，只有修为越强大，才能拥有更悠久的寿命，又或者是......成神。”
“我又何必执着于生命之泉呢，本来对我来说，就是莫须有的东西。”白夭见啸天汪还在拱着自己，好像想让她起来。
“呜。”啸天汪呜呜着，又用自己的头蹭了蹭白夭的脸。
“好嘛好嘛，我试试站起来。”白夭微微动了动，勉强翻身，她的双脚已经失去知觉，双手也只能勉强爬动。
“嗷嗷。”看见白夭爬起来，啸天汪似乎有些开心，它往前蹦跶了两步，示意白夭跟着它。
“等等我哈，我可能，走得比较慢。”白夭脸上已经开始结起了冰霜，她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冻僵的双手缓慢挪着，一点点向前爬。
但是爬了半天，她还爬不到一米。
“呜。”啸天汪看着白夭晃着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暴风撕得支离破碎。
“啸天汪，我大概走不动了。”白夭又跌在了雪地上，只见“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她的两根手指......断了！
断指在顷刻间被狂风卷走，她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楚。她的手已经冰冷得连鲜血都冻结了，白夭心中苦涩地看着自己的手，连死都不能保留全尸吗......
第536章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身体不停颤抖的白夭微微转头，她已经冷得开始出现幻觉了吧，竟然看见了啸天汪开始变大了。
它变得有一张床那么大，浑身散发出了红色火焰，霎时便将周围的冰雪给融化。
“啸天汪......”白夭的意识已经模糊，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好想再见一见那些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了吧。
凛冽的寒风呼啸声在她耳边渐弱，她已经连冷都感觉不到了。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白夭所有的力气化作了最后一抹释然的笑意，她彻底失去了知觉，意识陷入了黑暗。隐约间，她好像感受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拉起来了，又或许是叼起来的......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白夭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晃动，好像在水中飘荡一样。
她微微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只小舟。她正坐在小舟里面，随着它的晃动而晃动。
再抬眼，一个斗笠老者的背影，他正撑着杆，安静地划船。
“渠爷爷？”白夭脸色有些懵，“我是不是死了。”
除了之前的她，只有死人才能踏上渠老的船了。
渠老回头看了白夭一眼，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他没有回答白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孩子，你觉得自己死了吗？”
“我......”白夭抬起自己的双手，她记得之前她的手指好像断了两根，但是现在看，她十指健全，她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但是，白夭释然一笑，抱着自己的腿，轻声说道：“渠爷爷，我已经想通了，生命之泉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它并不是我生命中非要不可的。为了它，我错过了许多精彩的景色，甚至，再也见不到相见的人。”
渠老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意味深长道：“别忘了你一开始的目的。”
小舟慢悠悠地游着，白夭看着两岸的绿水青山，这里可不是城里。
“我一开始的目的。”白夭喃喃着，她的目的可不是去解重山寻找突破口，看看神圣之路给她的考验到底是什么吗？她最后怎么就执着于登顶雪山，寻找生命之泉了呢？
忽的，白夭察觉到自己手中还握着什么东西，抬手一看，她手中握着的，正是那颗粉色的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很漂亮，哪怕是在阳光下，依旧呈现光滑的色泽，握在手中，像是触摸水一般，有些不真实。
“渠爷爷，我们这是要去哪？”白夭心中又开始害怕听到那个答案，那个死人都会去的地方。
“去你所归属的地方。”渠老神秘莫测地说道。
见人家不说答案，白夭只好低下头，又开始看她手中的夜明珠。
“生死，不过是人之常情，我可以坦然地接受死亡，但是却放不下我心中的所爱。”白夭轻笑，开始自言自语，仿佛说着最后的遗言。
“我所爱的人，爱的事物，爱的风景，好像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过往云烟。”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家了，不过，我要是就这么死了，感觉好丢脸啊。”
白夭微微一笑，又道：“对啊，爷爷，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好多想去探寻的事物，想要发现更多好玩的新奇的东西，与大家在一起嬉戏玩闹。”
“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白夭摸上了自己的心口，好像......她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
等等，死人的心脏怎么会跳动呢？
白夭一时间又愣住了，“我，我没死？”
她又探了一下自己的脉搏，摸了摸心口，还有手臂身体传来的温热触感，她真的没死？！
渠老呵呵一笑，说道：“你那时候是已经死了，不过，有人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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