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你要从我身体里面找出什么来？”
    想要找什么直接说不成吗？非要一遍又一遍地解剖它吗？它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人类的行事做派怎么比它这个恶魔还像是恶魔？
    见波刚似乎被他折腾得彻底怂了，戚妄方才开口问道：“戚远航的灵魂呢？他在哪里？”
    戚妄在问出这番话的时候，那金色的解剖刀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在波刚身上比划着，似乎在想着要从什么地方下手。
    波刚是真的怂了，它并不怕死，但是它怕自己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想它堂堂一个大恶魔，地狱七君主之下的最高战力，哪里能如此憋屈地死在这里？
    “戚远航没有死，他不在我的身体里面，之前我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放回了他的身体里面，好歹我们共同使用了一个身体这么多年，我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恶魔。”
    为了不再遭受刚刚那恶魔都无法忍受的痛苦，波刚也是彻底豁出去脸皮，向戚妄讨起饶来。
    戚妄倒是没有料到波刚会这么说，据他所言，戚远航并没有死，反而好好活着，波刚离开的时候已经把戚远航的灵魂重新放回了他的躯壳里。
    “我可以向撒旦起誓，我所言全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戚妄还是不大相信波刚所说的话。
    四年前波刚便侵入了戚远航的身体之中，代替了戚远航的存在，它能这么好心，把自己占据了多年的身体还给戚远航？
    不过戚妄对恶魔并不太了解，他转头看向了维克多神父，问了一声：“维克多神父，波刚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存在吗？”
    听到戚妄的话后，一直处在懵逼状态之中的维克多神父总算是回过神来，他怔愣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面搜寻他所知道的知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回答了戚妄的问题。
    “在西方，这种情况其实屡见不鲜。”
    在西方，经常会发生普通人被恶魔附体的事情，作为神父，帮信徒驱邪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
    一般来说，恶魔进入人间是会受到法则限制的，它们之所以想要附身人类，也是为了可以在人类世界自由行动。
    所以基本上，恶魔附身之后，和原本的人类灵魂是共生状态，不过跟恶魔强大的灵魂相比较起来，人类的灵魂比较脆弱，说是共生，可实际上，却是恶魔为主，人类为辅。
    “一般在彻底跟人类身躯融合之前，恶魔是不会将这个人类灵魂彻底吞噬殆尽的，但是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发生在小恶魔身上，像是波刚这样子的大恶魔，我之前从未接触过，所以并不知道被它附身的那个人类会如何。”
    维克多神父的回答倒是很公正，并没有因为波刚是大恶魔，便胡编乱造。
    一边站着的大长老有心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看着戚妄那一手精准的微操，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拥有如此磅礴浩瀚功德金光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个普通人，恶魔波刚是人家抓住的，他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哪里轮得到他多说什么呢？
    其他人也都是这么个想法，所以大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听到了维克多神父的话后，戚妄转头看向了地上的波刚，那金光闪闪的手术刀又逼近了它几分。
    “波刚，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就不再解剖你，否则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恶魔波刚被戚妄刚刚那一手收拾得不轻，听到戚妄这话后，它忙不迭地开口说道：“我把戚远航的灵魂放回去的时候薛晓羽看到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她可以证明的。”
    戚妄的目光落到了薛晓羽的灵魂身上。
    薛晓羽的灵魂状态不大好，看起来奄奄一息，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了一般，她这个样子，显然并不能回答戚妄的问题。
    用功德金光自然是可以把她给救回来的，但是戚妄对她没有一丁点好感，自然吝啬于用功德金光救她。
    “维克多神父，你有办法唤醒她吗？”
    维克多神父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将一些圣光注入了薛晓羽的魂体之中。
    有了这些圣光的滋养，薛晓羽的灵魂很快便恢复了些，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是怪物，你不是我的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刚一清醒过来，薛晓羽便崩溃地大喊大叫了起来，她的魂体拼命挣扎着，维克多神父显然都拽不住她。
    看着疯疯癫癫的薛晓羽，戚妄将目光转回到了恶魔波刚的身上去。
    “看来她所说的跟你所说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我还是解剖了你吧。”
    “不！！”
    恶魔波刚惨叫了一声，朝着维克多神父喊了起来：“你们教廷不是有法子可以让灵魂恢复清醒么？你唤醒她，让她说！”
    被活活解剖的感觉太痛苦了，虽然被解剖之后它可以自行愈合，但是那些金光对它产生的损害太过严重，就算可以愈合如初，它也需要花费大量的魔力。
    它可不想再一次遭受这种折磨了。
    维克多神父唤醒了薛晓羽，让她恢复了清醒，而从清醒的薛晓羽口中，他们也知道了恶魔波刚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戚远航的灵魂确实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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