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夫看到的人不是他,是我。”韩场平静的看着孙胜说道。
“是你……”孙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没错,是我,我当时正在追的就是他。”韩场说道。
“此人是南辰国剑师付玉谈的弟子吴言。”韩场说完,大殿内皆是议论纷纷。
“付玉谈的剑仅次于剑圣顾清恩,若此人当真是他的弟子吴言,那么杀人于无形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
“是啊。”
众人皆是点头同意,孙胜拱手到,“皇上,此人若是吴言,那他有什么理由要诛杀成太医,他们分属两国,无怨无仇。”
“孙统领,他们之间有怨有仇,几年前成太医回乡省亲,路上遇到一孕妇求助,他本可以救却未曾搭救,还命车夫赶紧赶车,将那妇女甩在马车之后,导致那女子与其肚中孩子双亡,而那正是这吴言的妻儿。”韩场说道,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就是啊,这……这也……”
“难怪会被灭门,这……唉。”
孙胜彻底跌坐在地上,成文帝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还有什么要问的。”
“臣……”孙胜有些无力的开口。
“臣,有一事不明。”曹玗希打断他开口道。
成文帝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说。”
曹玗希跪的笔直,“从入殿到如今,是非曲折都是韩侍卫在言明,这吴言却是一言未发,不知是为何。”
“先前他口出恶言,所说言词皆是辱骂污蔑我朝和陛下的,我便让人拔了他的舌头,因此他现在不能言语。”韩场说道。
曹玗希扭头看着韩场,而韩场却未曾看她,拱手到,“犯人已然抓到,请皇上圣裁。”
“杀人者偿命,那就杀了吧。”成文帝挥了挥手,几人便将困住的吴言拖了出去。
“韩场此番抓人有功,着升为城卫统领。”
“臣,叩谢皇恩。”韩场跪地行礼。
“孙胜行事疏漏,企图诓骗朕,革职查办吧。”说完,成文帝便起身看了眼想要出列的几位皇子。
淡淡的目光让他们停下了动作,成文帝甩了甩袖子便离开了。
下了朝,刚走到宫门口,曹玗希便被匆匆赶来的来福公公给叫住了,“来福公公。”
“曹将军,老奴奉命带将军去靖安侯府请罪。”来福凑近了说道。
曹玗希深吸了一口气,“麻烦公公了。”
“曹将军留步。”正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三皇子周泽明从后面追了上来。
曹玗希拱手到,“三殿下。”
“我的府邸与靖安侯府相近,不如我们一起走一段,如何?”周泽明笑着说道,上扬的桃花眼中带着层层浸染的笑意。
他们一行三人一同出了宫门,而此时,江牧深早已回到了靖安侯府,正在江楚杭的屋里踱着步子。
江楚杭脸色有些泛白胸口缠着纱布坐在床上,“父亲,在绕我就要晕了。”
“那你晕啊,你个小兔崽子,长能耐了啊。”江牧深嘴上说着,目光却盯着他的脸看着。
“父亲,你都知道她那日是为了保我才说出那番话的,为何还要为难她。”江楚杭问道。
“我为难她?你个白眼狼,你爹我堂堂靖安侯都快成全京城的笑话了,你还说我为难她。”江牧深冷哼一声说道。
“父亲,当日孙胜出现的太过巧合,时机精准,若是没有那番说辞,只怕我如今就在大牢里了。”江楚杭说道。
“怎么,他孙胜还敢对你用刑不成。”江牧深眯着眼说道。
“他就算想也不敢,但那样我便会被借故扣在京中,想要去江南怕是不可能了。”江楚杭轻眨着眼说道。
“去江南不是什么好事。”江牧深冷着脸说道。
“因为我娘?”江楚杭微微仰头说道。
“不论你这几年做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你娘的事都不是你该问的。”江牧深沉声说道。
江楚杭闭了闭眼,“所以,是父亲帮着他阻拦我,对吗?”
“知道我随大军入城的人不多,知道我那日去寻芳阁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那更夫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吐露只言片语,为何独独在那天说他看到的人出现在寻芳阁。”江楚杭说道。
“成太医当年为我娘接生过,只不过他当时年岁尚小,只是跟着太医学习技艺,当日因为配药出了侯府才躲过一劫。”
“我方才回府,他与我接触一面,次日就死了,为何啊?”江楚杭冷然的问道。
江牧深背过手站在他的面前,“你受伤了,在府中休养吧。”
说着,江牧深便要往外走,江楚杭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深,“昨夜,是她替我挡了孙胜一掌,父亲不要为难她。”
市井街边
“曹将军此番所为,不明智。”周泽明和曹玗希一同走着,淡淡的说道。
“我并未做什么。”曹玗希说道。
“父皇下旨赐婚乃是天大的恩赐,曹将军想退婚恐怕是不成。”周泽明说道。
“靖安侯当年助皇上打下这天下,加官进爵,风头无人可比,他的发妻更是皇上亲口认下的妹妹,当朝唯一的一位公主。”
“当年靖安侯夫人生产之时皇上就亲自到靖安侯府等候,世子落地靖安侯夫人便难产而亡,皇上震怒,下旨斩杀当日接生的所有太医。”周泽明看了眼曹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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