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寸心宫主此话说得非常霸气十足,但苏瓷儿认为您这是偏见,如果男主不能成大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成大事了。
愤怒的元婴期修士一把扼住苏瓷儿的脖子,尖锐的指尖刺入她的脖颈,苏瓷儿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已经被戳出五个洞来了。而且因为她身上还拴着四根红绫,所以她现在的姿势很像是被强行抓起来却用力吸住地盘的章鱼精。
“既然如此,不如我替你杀了她吧!”
蔻色五指刺入苏瓷儿的脖颈,生死刹那间,一只手突然握住寸心的手腕,花袭怜不知何时竟已近身到她身边。
这是一张秾丽到连女子都自愧不如的脸,此刻,上面没什么表情,按道理来说,花袭怜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在寸心这样的元婴修者面前,用一根手指就能被碾压。
可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
被花袭怜握住手腕的寸心连半分都挪动不了。
“你果然……”寸心微微瞪大眼。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四周笛声未停,这是一寸宫的排面。众人只远远看到半空中的红色轿子,并听到那股瘆人的笛声,便知是一寸宫的人来了,尤其是男子,跟老鼠见了猫儿似得躲起来,生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抓过去变成了不死人。
不死人就是玩偶。
谁也不愿意变成那样的东西。
因此,虽然一寸宫不是魔族一类,但因为其手段凶残,所以并未受到正宗修真界的认可,一直处于不阴不阳的地位,也可以说是游离在魔界和正道修真界之外。
“不劳宫主动手。”花袭怜握着寸心的手腕,将她的手一寸一寸的从苏瓷儿脖子上移开。
“我的大师姐,我自己杀。”
脖子上顶着五个血窟窿的苏瓷儿:……
她缓慢转头看向寸心,诚恳道:“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寸心:……
“大师姐想求死?”
冬日风声呼啸,花袭怜的声音似乎也跟着风被吹散了,可苏瓷儿却分明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冷意。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体内暴戾的魔血又在蠢蠢欲动,连带着挎在腰间的长剑也兴奋的跟着震颤起来。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愤怒、杀意,那是它最喜欢的东西。
青年浓郁的墨黑色瞳孔之内染上了一层浅薄的红,雪色之中,他的瞳孔似乎竖成了一条直线。
“既然大师姐想求死,我怎么能不满足大师姐呢?我有个法子,能让大师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瓷儿明白了,只要她不好过,花袭怜就开心。
这就是一个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她痛苦之上的男主。
“我觉得,将大师姐做成玩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起码,她再不会说出伤他心的话。
也不会用那柄玉髓剑刺穿他的身体。
更不会……离开他。
就算是死,也不能。
第44章
一寸宫位于金陵城内有名的莲花山上。
莲花山乃江南四大名山之一,以三峰相连,占地极广。它的名字虽文雅秀气,但其山势却龙蟠虎踞,惊险非常。
一寸宫的主宫坐落在主峰梧桐岭之上,宫主寸心住在梧桐岭内一个名唤莲花苑的院子里。
峰内到处都是女子,除了那些玩偶人。真正拥有思想的男性,只有花袭怜这一朵黑莲花。
红色的轿子飘飘然的从半空之中落到莲花苑前。
寸心足尖点地,从轿中飞出。
她身后,花袭怜扛着被下了定身术,动弹不得的苏瓷儿跟上来。
莲花苑很大,虽名唤莲花苑,但却与莲花毫无半点关系,反而跟梧桐岭这个名字非常合拍。
院内放眼放去,皆是一棵又一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梧桐树在夏季的时候最是有活力,冬日里叶子就全部掉光了,如今光秃秃地竖满了院子,使得场面看起来荒凉又孤寂。
莲花苑内没有什么人,寸心正欲让花袭怜将人扛到她屋内,将苏瓷儿做成玩偶之时,她突然脚步一顿,然后抬头,面容严肃的朝西北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干净的天际一侧隐有污浊黑气迎空而起,虽浅又薄,但凭借寸心元婴期修真者的眼力,依旧能分辨出其乃魔气。
多少年了,没看到过这样浑厚的魔气。
寸心直觉不对,止步于院门前,跟花袭怜道:“明日辰时,再带着人来找我。”
“嗯。”花袭怜转身去了,寸心依旧站在那里,盯着西北方向望。
半个时辰后,一寸宫收到一封来自天玄宗的传音符。
这道传音符来的很急,里面只有五个字:“镇魔塔塌了。”
作为一封群发性传音符,除了一寸宫这里,各大宗、小宗都收到了。
一时间,修真界内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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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屹立千年不倒,身为后辈,修真者们都是听着它的故事长大的。
现在,镇魔塔塌了,年轻一辈还不知其严重性,可老一辈却知道,这无异于是修真界的末日。
那压在镇魔塔里面的东西,千年积攒下来的魔物,就算是赔上整个修真界,怕是都压不住啊!
为了镇魔塔一事,诸多修真界大佬们纷纷出关,齐聚一堂。以天玄宗宗主余海潮坐主位,开始了这百年来最严肃的一次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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