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凌累了，心松了，抵不过睡意就这么靠着睡着了。一身单衣早就被池水浸透，的ji肤若隐若现地透出来，好在池水没过了胸口，重点部位才不至落入人眼。司徒冥运功完毕，一转身眼前就是香yan的一幕，喉咙发干，眼神游移不定，却总是往她身上落，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的脸，小巧如玉的耳朵，延伸出一段露在领子外的脖子，在黑发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地迷人，更不要说领口之下……

    他伸出手想碰她一下，手到半空无力地放下了。破水的声音打消了暧昧，司徒冥走出了温泉，回头看了莫怀凌一眼，握了握无力的右手，面带忧愁地走了。他是一个将领，在沙场上打了多年的仗，除了靠计谋，还有一身的好武艺。他是右手使剑，废了手臂，就等于失去了保障，这种无力感让他陷入了自卑中。

    莫怀凌从水中幽幽转醒，就看到一个凄凉的背影在孤月的映照下，特别地让人心酸。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自信的，曾经的他是一个国家的护国大将军，也是军中将士的领袖，勇猛霸气，后来的他没了尊贵的身份，也失去了战神的美名，四处逃难，却一直保持着这份自信，低下头也不掠去眼中的桀骜。她从来都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中暗淡无光，也没有看到过他惆怅地叹气。她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不需要她的安慰，他会自己适应，自己度过。

    没过几天，司徒冥就从失去手臂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积极适应改变。一只手臂不能动了，一长段时间真的很不适应，连穿衣洗脸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能做上半天，但他不让别人帮他，全都自己学会了。他也感激院子里的人没有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也没有当他是废物般，吃饭也让他笨拙地用左手使用筷子，掉落在地，也视而不见，给了他很大的安慰。

    往日用右手练习的剑法，他重新用左手开始练习。看了两天，他似乎练得不顺利，右手适合的剑法不一定适合左手练。莫怀凌默默地去了一趟外面，回来丢了一本剑谱给司徒冥，“别练你以前那个了，练这个吧，适合你。”

    说完逛荡地出门去了，留下司徒冥愕然地拿起剑谱，翻了几页，心中大喜。这可是江湖有名的左手剑所创的剑谱，是专门针对左右使剑之人，可是她是怎么找到的，听说左手剑已经隐退江湖很久了，她能找到这个人，还能拿到剑谱，可见她费了不少心思。

    他从来不后悔为她废了右臂，他只恨自己没用，他可以自暴自弃，可以借酒消愁，可是惆怅完了，忧伤完了，日子还得继续，他还有晨儿要保护，他还要带着漠国的骨血回去继承大统。他也不想这个女人看不起他，也不想辜负她的心意，所以他坚持苦练，流血流汗都好，都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