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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蕙,别怕他在她耳边呢喃,与她十指相扣,温柔地吻着她紧闭的眼,微颤的睫毛,低低地道,你我自此结发,共走一生。
    温蕙睁开眼,便看进了他缱绻的眸子中去。她看许久,沉溺进去,轻轻地嗯了一声,互相许了一世的诺言。
    陆睿笑起来,细细吻她。
    沉了下去。
    温蕙体验到了生命的奇妙。
    一个生命,竟真能包纳另一个生命。
    两个不同的生命,竟真能融为一个。
    而进入一事,自母系氏族消失,父系氏族兴起,便充满了男人对女人宣告占有的仪式感。
    温蕙此时此刻,深切地体会到了被占有的感觉。只是占有她身体的人,是她深深欢喜,满心爱恋的陆睿。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在她的生命里拂动涟漪,奏着韵律,她感受到的,便是发自神魂的满足与快乐。
    她与他,终于是做了真正的夫妻。
    世间已经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
    年轻的两个人彼此爱恋,血气旺盛,精力充沛。夜里几次要了热水擦洗。
    红烛燃了一夜,至天明,还能听到绡纱帐隐隐传来的声音。
    蕙蕙,乖。
    翘起来
    塌下去
    第二日,陆夫人迎来了新婚的夫妻。
    刘富家的端着托盘到陆夫人跟前,乔妈妈揭起罩布。陆夫人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再看小夫妻,拿眼一扫,便知道这两个家伙定是折腾了一夜未睡,眼下都青黑着。
    从此嘉言有了妻子,从此蕙娘有了夫君。
    陆夫人心中忽然微酸,生出了说不出来的欢喜又怅然。
    仿佛生命中的一个时代结束了,又一个时代开启了。
    在这时代的轮替中,她的韶华都逝去了。
    行了。她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
    陆睿和温蕙得了她体谅,回去狠狠补了一觉。
    午饭时间都过了,青杏先用了饭,换了银线去。银线用完饭回来一看,内室的门依然还紧闭着,有点头痛:还没起呢?
    青杏却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间。
    银线噤声,竖起耳朵一听内室里隐隐,有响动。
    昨天响了一夜了!还没够嘛!银线的头更疼了。
    青杏掩口悄笑。
    梅香也回来了,一起捂着嘴笑。
    银线压低声音嘀咕:你们怎么都不羞呢?她们两个还能大大方方进净室伺候陆睿呢。
    青杏小声说:咱们做丫鬟的,哪还有羞的余地,自然是主人叫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梅香伸手戳银线肩膀:倘若我们两个都不在跟前,公子洗浴叫你伺候,你便不伺候了?
    银线想了想,那肯定不能,谁叫她是丫头呢。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
    梅香道:别抱怨了,咱们算好的,这种时候不叫咱们进去。我跟你们说,姨娘院子里的丫头还要帮老爷推腰的
    推什么?什么腰?为什么推腰?
    银线不敢想,想了浑身都要烧起来似的。也不敢问,怕露出来自己不懂。又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梅香道:是宁儿告诉我的。她娘在灶上,人面广,什么都知道的。不信你问她去。
    三个丫头压低了声音在外面叽叽咕咕,内室里结束了一战,终于唤人要水了。
    青杏和梅香有志一同地一起戳银线:你去!
    银线也知道,作为贴身的大丫头,自己是必须得过这一关的,去拿了毛巾放在盆里,自水火炉上取了温水注入,硬着头皮端了起来。
    青杏帮着开了门,梅香贴在耳朵上指点她:放在床头的椅柜上。
    银线点点头,进去了。
    拔步床有两层绡纱帐,银线撩开外面一层,便有奇怪的气味扑面而来,微湿腥膻,像苦杏仁,也有点像栀子花。莫名就让人心慌。
    里面还有一层绡纱帐,半透,隐隐地能看到里面人形。陆睿正撩了起来,起身坐在床边。
    他赤着脚,倒穿着裤子,上衣却只是披着,敞着襟口,露出年轻结实的身体。
    银线一眼都不敢看他,规规矩矩地把水盆放在了椅柜上。
    哪知这时候温蕙嘟囔了一句什么,陆睿笑着回头跟她说话。银线下意识地还是扭头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了陆睿撩起在帐子的手臂,落到了里面。
    杏黄的缎子夏被,一截纤腰,半个雪背。白雪中盛开点点红梅,一瞥间,满眼的靡艳。
    乡下丫头哪见过这场面,血都要冲到头顶,红着脸匆忙忙退出去了。
    陆睿投了毛巾,回到床里给温蕙擦拭,道:你这丫头不行,怎地恁地害羞,这怎么做事?
    温蕙嗔道:她还是大姑娘呢,你别逼她啦。
    家里哪个丫头不是大姑娘呢,谁还能因为害羞不做事了。陆睿看出来了,温蕙这全是偏袒。
    但她嫁过来,陪嫁的就一个半路到身边的婆子,一个还没长大不太顶用的小丫头子,唯一能用的就是这个银线了。虽粗憨些,却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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