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秀之前用来变装的那一套女式服装，经过他的这个不太适合在大动作之后，也变得脏兮兮、凌乱不堪起来，现在正艰难地挂在他身上，就像是行为艺术家身上的特制服装。
难怪之前大都会的人们在经过他的时候都自动分成两股避开他们，毕竟没有人会想要招惹两个怪人。
更没有出租车司机会愿意接待他们这样画风诡异的人，特别是在听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哥谭之后。
蝙蝠车的性能很好，速度很快，才不过两三分钟，他们就已经过了那座桥。
林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正在非常不自觉地摸着蝙蝠车的驾驶台的杰森闲聊，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凑过去。
杰森正在捣鼓着把自动驾驶系统给关掉。
会有哪个男孩不想亲手驾驶蝙蝠车呢！就算现在他跟车的主人大蝙蝠还有点别扭没有解决，也不影响杰森去玩弄蝙蝠车！
“你还未成年吧？布鲁斯应该不允许你开车……”林秀说。
还记得之前的迪克就是这样，迪克老想着开车了，但是布鲁斯坚决不同意，说什么未成年人不许开车，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没道理到了杰森这边就变了规矩……
杰森抬了抬眼，斜斜睨了一眼林秀：“怎么，你也跟老蝙蝠一样管我？”
林秀笑眯眯地说：“怎么会呢！”虽然有时候他不得不成为一个靠谱成熟的大人，但私底下他也是爱闹爱玩的嘛，不然当初他是怎么死缠烂打追上布鲁斯的。
只是开车而已，又不是杀人这种原则性问题，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大家都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秀示意杰森让开一点，然后在杰森不敢置信的目光里，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关掉了他一直搞不定的自动驾驶系统。
“怎么做到的……！”杰森看着接过方向盘的林秀，语气惊讶，“老蝙蝠绝对已经升级过了他的自动驾驶系统！以前那个我可摸的熟透了，现在还解不开！”
从他现在所知道的那点情报来看，林秀已经离开哥谭好几年了，蝙蝠车当然也换了好多代，没道理林秀对最新一代的蝙蝠车的了解比他还多！
林秀洋洋得意，他才不会说是SR-100指导着他操作的。
为了在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学识渊博，他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无他，唯手熟尔。”
杰森“切”了一声表示不屑，就从林秀手里抢过了方向盘。
林秀耸了耸肩给他让位，然后就坐在副驾驶座上，撑着脸，侧着头，静静看着少年开车时连眉梢都染上兴奋和激动的侧脸。
他笑了一下。
还是小孩子啊。
唉，就要回哥谭了，在这最后的一段路上，让他放松放松吧。
观念的改变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少年今后还会面对很多迷茫。
＊＊＊
在叮嘱了杰森，不要把车开到沟里之后，林秀又开始跟脑子里面的SR-100交流。
SR-100本应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现在却有些疑惑：【刚刚我顺手查了一下大都会……大都会里已经很久都没有超人的新闻了。】
作为一个主人的好帮手、超级智能的AI，SR-100早就已经不需要林秀的命令，就能自觉潜入网络搜寻可能有用的信息。
在搜查哥谭的相关信息的时候，它突然想到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年里，这个世界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于是它顺手又搜了其他的几个城市。
就像是哥谭隔壁的大都会，这个城市的超级英雄——也就是超人，可不像蝙蝠侠那样低调，他不会隐瞒自己的行踪，人们找不到他只不过是因为他速度太快，无法追踪罢了。
而且，SR-100修复完毕的数据库告诉他：在以前，超人可是隔两三天就要拯救一个跳楼轻生的女孩子，或者飞到太平洋扛下一只失事的飞机。
但是现在，超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
SR-100先是怀疑自己的数据库还有遗漏之处没有修复完成，随后他就把这个奇怪的消息告诉了林秀。
林秀摸了摸下巴，也感觉有点奇怪。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哥谭也是，大都会也是，超级英雄和罪犯的身影好像都同时消失了。
“你再仔细查查……”他在意念里对SR-100说，“把时间轴往前拨，看看这几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从海量而杂乱的网络信息里面找出有用的东西、并且将其排序、组合、联系、演算是一个庞大的工作，SR-100接了任务就又上网干活了——它在“芯”里忍不住想，如果现在钢铁侠的AI也在就好了，贾的能力不输于自己，两只AI一起干活效率肯定会高很多——现在这个工作对于它来说还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杰森不知道林秀在想什么。他驾驶着蝙蝠车穿过幽暗又僻静的小路，经过一片幽深的树林，七拐八拐，最后顺利驶进了蝙蝠洞里。
幽暗，僻静，神秘。
是熟悉的风格，就是布局稍微有了一点变化。
林秀下了车，步伐轻快地走了进去。
每经过蝙蝠洞里的一个东西，不管新的旧的，他都会跟它们问一下好。
比如说，现在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恐龙模型面前，摸了摸恐龙的下巴，轻声说：“嗨，我回来了。”
这只恐龙是布鲁斯的收藏，林秀第一次进入蝙蝠洞的时候还被这只恐龙给吓了一跳——当时的他以为蝙蝠侠这样炫酷的人，巢穴里的恐龙一定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