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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去哪,杀人
    朱家村田垄上,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担着尿桶走到村里的公塘前。
    水面平静,波澜不惊。
    听说这里还死过一个女娃娃。
    水脏,
    用不得。
    老者抹了把汗,坐在草堆上发楞。
    水是用来浇菜的,菜是用来吃的,
    用公塘里的水浇菜,不就是吃泡过尸体的水?
    她的菜地离这儿不过五十步路,咬咬牙也就到了。
    要是真嫌弃,
    那得跑到几百米外的河道上去打水。
    水可能还没打回来,她这把老骨头可能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日子过的苦啊,
    老伴走的早,儿女在外地,有时过年都不得空回来。
    她时常会想,自己要是哪天死了,恐怕儿女们都不知道吧
    “呵呵,既然都快要死了,喝点泡过尸体的水算什么呢。”老者怅然起身,把扁担抽下,拿起尿桶,弓着腰慢慢的摇到塘水前。
    平静的水面上,
    数十条蚊子般大小的小鱼在上水层欢快的游来游去。
    水面倒映着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中年人,
    青面獠牙,
    指甲乌青,
    正咧开嘴对着她傻笑。
    直娘贼,
    上午还有个民警同志上门说村里可能会不太平,没想到竟然会是电视上演的僵尸。
    铃铃铃,
    正当她想要喊声‘吾命休矣’之际,
    微风裹挟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音,飘到了背后。
    僵尸喉咙里响起一阵不甘的低吼,
    狰狞的眼球逐渐变得失神,呆滞。
    就和隔壁人家先天智障的苦命娃一样。
    “又一个。”
    公塘堤口的泥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小青年。
    他手里拎着一个古铜色的铃铛,嘴角带着笑意,三两步就走到僵尸面前,亲昵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呼,
    遇到救星了。
    老者松了口气,感觉背后的毛衣都打湿大片。
    人老了,受不了这些惊吓啊。
    小青年嗯了声,像是才刚发现老者在场似的,诧异的问道“老人家,今年几岁了?”
    “再过几天就七十了。”
    “那就可惜了。”
    小青年叹息。
    老者不明所以。
    小青年不再说话,轻轻摇晃手中的铃铛。
    铃铃铃,
    和隔壁智障娃娃似的僵尸眼中闪过一道血色,低吼着冲了上去,咬在老者的脖子上。
    “小家伙饿了呢,您反正也快要死了,就做做善事吧。”
    看着身体僵直,眼神惊恐,不断挣扎的老者,小青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
    很喜欢见到垂死之人的挣扎,
    想要感叹命运不公,
    还是想说人定胜天
    挣扎吧,
    抗争吧,
    逃脱不过的
    老者愤怒的瞪着他,无力的抬起手,像是要在他脸上挠两把。
    渐渐的,
    她的身体慢慢干瘪下去,
    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光。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那些个小说主角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而且,我最讨厌动不动就要逆天的人了。”小青年一脚把死透的老者踹下河,冷冷道“只有顺应天道的人,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铃铃铃,
    僵尸蹦跳着跟在他身后,
    很快隐没在了田垄上。
    凌白打了个哈欠。
    诵经真的很催眠。
    “住持,念诵经文的时候打哈欠是对佛主的不敬。”妙光看着懒散的坐在蒲团上的凌白,认真说道。
    凌白直接躺了下去,肘臂撑在蒲团上,斜睨了妙光一眼。
    “佛主不需要别人尊敬,他不在乎的。”
    嗡嗡,
    手机颤动。
    一个陌生号码。
    “是凌白嘛?我是派出所的梅兴生,小新说遇上麻烦事可以来麻烦你。”
    这么直接?
    可是我刚想睡觉啊。
    “什么麻烦事”
    “有人死了。”
    “说重点。”
    梅兴生死人还不是重点?
    “是被僵尸咬死的。”
    “好的,知道了。”
    问清楚地点,凌白挂断电话,像是打了鸡血般爬起。
    有僵尸耶,
    好兴奋呢。
    摸了摸刚得到的小号精力药剂,加起之前那个,他已经有两瓶这种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了。
    精力?
    他有的是啊,
    龙精虎猛,精力充沛,
    关键是还得不到发泄。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要这精力药剂又有什么用?
    呵呵,
    不喝白不喝。
    就当乐百氏喝吧。
    咕噜咕噜,
    在妙光艳羡的目光中,凌白一口把小瓶精力药剂喝完了。
    始终是个小孩子,
    也是天生要强要喝奶的。
    凌白懂,看他那眼巴巴的样子,脸上浮现出老父亲般慈爱的笑容。
    从裤兜里摸出张被揉的发皱的五元纸币,大气的递了过去。
    “好好看庙,渴了就去买瓶牛奶喝,毕竟住持也不是什么抠搜的人。”
    在妙光脑袋上揉了揉,凌白迅速离开。
    “五元。”
    妙光抚平纸币上的褶皱,从僧袍中一顿摸索,拿出几张红色的大号纸币。这是早上奶奶桂英给他说是用来买辣条吃的。
    “这是五百元!”
    他重新数了下五张红皮蛇,叹道“辣条好贵哦,要五百元才能买。”
    我不是天生强大,我只是天生要强!
    凌白带上金刚锤,手里挂着佛珠,杀气腾腾的赶往案发现场。
    喝下精力药剂后,
    他全身一股燥热,
    比万艾可,比印度神油还要厉害。
    硬,
    强。
    急需发泄!
    中学门口,
    钟老师抽着旱烟,瞅着街道上来往的人。
    周末,学生放假。
    他也难得清闲。
    马路上,凌白走过。
    “去哪?”钟老师扯着嗓子大喊。
    “杀人!”
    在说出这句话时,
    凌白知道,此刻他的样子肯定非常冷酷。
    卢姥爷附体,29杀吃鸡的感觉,真的很膨胀。
    原来当有人问出‘去哪’两个字,回答‘杀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傻缺吧。”
    钟老师低声骂了句,继续抽烟。
    凌白也冷酷的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马路上人来人往,
    钟老师一一观察。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每一个个体都是不一样的人生,都是自己的主角。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是主角,
    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可是,他却在看大门。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他仍旧是自己的主角。只是做的事情,从争霸变成了红尘炼心
    在小说里,主人公都是这样的。
    有起有落,
    和股票一样,有涨有跌。
    和面前女人的胸脯一样,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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