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无语凝噎，这哪里算放假，这明明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工作营业。
    顾星染对着素材本发愁，她对于画出来的草图怎么看都不满意，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出去散散心，收集一下素材和灵感。
    顾星染抬头，发现秦野还一直看着她。
    她问：“你们过年放多久假？”
    秦野想了想：“小半个月吧，不过年前——一月初春季赛就开始了。”
    “哦……”
    顾星染用铅笔头敲了敲自己的小脑瓜，怎么能想着过年拐别人出门呢？过年哪家不团聚？他们假期本来就少，回家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秦野见她欲言又止，好奇：“怎么了？”
    顾星染：“没，本来想问你想不想旅游，但是过年拐跑你好像有点不厚道。”
    秦野神秘兮兮小声跟她说：“其实有个小长假，在……”
    *
    世界赛结束，POG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顾家父女俩难得回家一趟，跟顾妈妈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顾妈妈忍不住感慨：“要是星染也在就好了。”
    顾月霜擦了擦手，拿手机说：“不是在学校吗？把她喊回来不就行了？”
    顾妈妈云淡风轻：“不是旅游去了吗？孩子大了，就喜欢往外跑，你们不也是吗？”
    顾阳和顾月霜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顾妈妈纳闷：“没跟你们说吗？回学校收拾东西，准备去旅游找毕设的灵感。”
    顾阳摇头感慨：“年轻真好啊……太能折腾了。”
    才刚跟着他们“旅游”回来，又跑出去旅游了。
    顾月霜觉得不对劲，打开自己的POG小群，拍了张饭桌图报社发到群里。
    电竞少年们全员非人类作息，但是有一个时段不管是哪个作息的人都会清醒着——晚饭点。
    很快，大家像是攀比似的，纷纷发来自己的晚餐图。
    许清这兔崽子明明都吃完了，为了证明自己晚上确实吃过，还跑到厨房偷拍自家老妈的洗碗照片，简直有毒。
    许清：“我妈做的饭特别好吃！看我们都吃出这么多空盘子来！”
    顾月霜忽略掉他的消息，翻出来秦野发的餐桌返图，一碗平平无奇的牛肉面。
    顾月霜：“秦野，你不对劲。”
    许清：“？”
    顾月霜：“哪有电竞选手会吃牛肉面！”
    牛肉面，传说中电竞选手的诅咒，只要吃了牛肉面一定会变连败，什么比赛都打得不顺手。
    许清像是被点醒了，也点开图片观察得非常仔细：“看样子还是在店里吃的，哪有打游戏的宅男特意跑到店里吃牛肉面的！”
    顾月霜：“你是不是跟谁在一起？”
    许清：“你是不是想转会了？还是退役？”
    顾月霜：“？”
    许清：“？”
    两人的问话几乎是同时发出去的，并且同时被对方的脑回路给震惊到了。
    然后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发出下一条消息——
    许清：“怎么吃个面还能联想到跟人一起？”
    顾月霜：“吃个面你还能想到转会退役？”
    林宴秋姗姗来迟，一开手机就看到他们在吵架，翻完记录之后，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休赛期而已，不用这么敏感，随便吃没事的。”
    顾月霜拨了个群视频语音，许清第一个接通，问：“你是不是想开语音跟我吵架？”
    秦野第二个接通，传出来的却是顾星染的声音：“你们队放假也这么黏腻的吗？”
    许清：“……”
    顾月霜：“……”
    两个人几乎是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留下一句“打扰了”之后，秒退出语音。
    顾星染觉得莫名其妙，也退出去了，问秦野：“为什么都这么奇奇怪怪？”
    秦野：“我也不知道，一般不理他们。”
    林宴秋：“……”
    林宴秋：“？”
    林宴秋：“我刚进你们就全退了？几个意思？”
    然而没人理他，秦野已经默默收起手机，跟顾星染把话题聊到其他方面去了。
    至于顾月霜和许清，两个人已经转到私聊——
    许清：“这不是转会期吗？我以为野神偷偷跑去其他俱乐部试训去了，可能相互看不上，就一碗牛肉面断恩仇。”
    顾月霜：“我倒是猜到跟我妹在一起。”
    许清：“？”
    许清：“那你惊讶什么？”
    顾月霜心情复杂：“我就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在一起。”
    许清几度输入又删除，他想了想，站在自己的角度，自家队友拐走自家妹妹，他肯定要去跟队友拼命。
    顾月霜：“祝他好运吧，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新打野了。”
    许清：“不至于！罪不至此！”
    顾月霜：“你不懂，跟她出去写生能废掉半条命。你这种不运动的宅男跟她走一趟两条命都不够花。”
    许清：“？”
    顾月霜：“上山下海，蹦极潜水，一般都在她的计划清单里。”
    许清：“……给野神点蜡。”
    另一边。
    顾星染吃完，提醒说：“你晚上别睡太死啊，我可能会半夜敲你的门。”
    秦野一本正经：“我觉得不太好。”
    顾星染：“半夜四点起来去海边看日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