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眼神坚定看着儿媳妇和孙媳妇,“王妃说得,一切只有王爷做主。我们在这儿看好孩子,别给外面添乱。还有,如果真的遇上危险,你们给我记着,先顾上王妃。人哪有一帆风顺的,来平阳城之前,我们一家已经商量好了,也料到一切不会太顺风顺水,你们只当提前遇上锻炼而已。”
徐氏微微点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陈氏张张嘴,她想说,她死了没关系,可是两个孩子,她舍不得呀。不过祖婆母、婆母态度都很坚决,吓得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楚珮眼中有泪,小家伙是真的吓坏了。她听了祖母的话,咬着牙含着泪哽咽开口,“坏人要是进来,我会护着王妃的。我不怕。”
说不怕,小家伙的腿却一直在发抖。
林清浅有些感动,轻声安慰她们,一定不会有事。慢慢地,众人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打斗声。
“哈哈,今日是抓到了一条大鱼。”匪徒大笑的声音十分刺耳。“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全都给老子老实待在船上,反抗者,杀无赦。”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众人,又开始担忧起来。
“于帮主果然霸气十足。”赵景云的声音依旧十分温和,如玉珠落在盘中,听起来十分悦耳。
船舱内的人听了,个个顿时安心不少。
“哒哒哒。”外面有敲门声,“祖母,是我们。”
外面传来一位少年的声音。
安婆子过去飞快将舱门打开,四个少年闪身进了屋子里。
“王妃、祖母,我们过来保护你们。”小小少年,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才十来岁。他们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很清明,“祖父让我们过来顶着。”
“你祖父他们?”林潘氏焦急地问。
林凡生和老大都是文弱的读书人,老四倒是懂些拳脚功夫,不过并不精通。
林潘氏没看到他们人,心里十分担忧。
“祖父他们在书房之中,有人专门守着,他让祖母别担忧。”林立老实地回答。
林潘氏听说那边有人守着,顿时放了心。
“外面怎么样?”陈氏担忧地问。
林立看了一眼大嫂,低声说,“好像是漕帮的人,来的人不少。等会儿或许会有一场恶战。行哥和王爷在外面守着了。”
陈氏几个心又吊起来,林清浅见她们害怕担忧,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安慰她们,“不会有事,你们要相信王爷的能力。”
林潘氏点了点头,也出言安慰了家人一番。
林立是个毛头少年,他说完就后悔了,再被林潘氏瞪了一眼,更是吓得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原来靖越王认识我,真是我的荣幸。王爷如若不嫌弃,不如跟我们到漕帮走一趟,到漕帮喝杯茶歇歇脚。”于帮主笑着开言。
“本王对漕帮没兴趣。想让本王去漕帮做客,至少也得你们的曹帮主出面才对。”赵景云淡淡地回答,摆明看不上姓于的。
于冲只是漕帮的副帮主,漕帮掌握着大乾最大的水上运输,他们是江湖中人,吃的是辛苦饭,向来不愿与官家对上。帮中除去一个正帮主外,还有两个副帮主,于冲就是其中一个。
漕帮子弟众多,在江湖上,谁敢不给漕帮的面前,于冲没想到,他客气地和靖越王说话,赵景云居然还敢看不起他。
愤怒之下,于冲江湖血腥就被激发出来了,他冷笑看着赵景云回敬,“曹帮主日理万机,帮中事务太多,不是什么阿狗阿猫就能见到帮主的。”
于冲也算是条汉子,竟然当众骂了赵景云。
赵景云还没有发怒,船上的侍卫就被激怒了。
“大胆狂徒,竟然敢对王爷不敬,漕帮大逆不道,找死。”一个侍卫凶狠地盯着于冲,请示赵景云出手。
“哈哈,靖越王见谅。于某乃是粗人,既然请不动王爷,只好得罪了。”于冲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江湖上的人,要么不得罪官府的人,要么就是死磕。既然已经主动找上靖越王,于冲更不想维持表面的客套。
他一挥手,所有的船只开始从四面八方慢慢往中间三艘大船靠近。
林景行神色严肃,压低声音对赵景云说,“找准机会,你护着这艘船先脱围离开。我拖住他们,王爷只要靠近州府,漕帮就不敢轻举妄动。王爷可以到府州搬救兵。”
赵景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回答,“本王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林景行气结。
“愚蠢。”赵景云再送他两字。
林景行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漕帮足有上万人,于冲既然敢在此伏击本王,必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你觉得本王带了几个人就能脱围?漕帮巴不得本王临阵脱逃,他们也好逐个击破,省下不少力气。”
林景行
他是聪明,不过到底是见识少,又是读书人,真正对敌的时候,缺少了经验,有些想当然了。
既然逃不掉,那只能极力面对了。
停在不远处的其他商船,此时也被漕帮的人团团围住,有的人大哭起来,也有的大叫,愿意交出货物离开。
没等林景行反应,漕帮的先遣小船已经快速到了王府大船边上。船上的侍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船上的船工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