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咆哮公堂,侮辱朝廷命官,掌嘴!”王安之道。
“是,大人!”行掌刑的衙差虽然害怕姜迟的眼神,但有王安之给自己撑腰他还是壮着胆子啪啪上前给了姜迟两个巴掌。
“阿迟!”眼见着姜迟被掌掴,楚凌顾不得刀还在自己脖子上,挣扎着要去阻止那个衙差。
没有王安之的命令衙差们也不敢真的把楚凌杀了,见他挣得厉害于是就松开了他,料定他不会武功也闹不出大的乱子。
一得到自由楚凌立刻跑到姜迟身边,推开那个行刑的衙差,蹲下身为姜迟擦着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可眼神中的心疼却骗不了人,看姜迟被打,他心里却比自己挨打还难受。
“你不是说没事,要让我放心的吗?”楚凌道,带着丝埋怨的意味。
姜迟无奈地对他笑了笑,道:“我是说不让你有事…又没说…”
“你…”都这个时候了姜迟还在开玩笑,楚凌噎了一下,心情反倒轻松了一些。他倒不是埋怨姜迟没能力救两人脱困,而是气那个王安之有眼不识金镶玉,睁着眼睛说瞎话,拒不承认姜迟的身份。他担心裘索在悦来客栈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这边出了事,也没办法过来接应,万一王安之此时要定罪杀人可怎么办?
“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要说?”见堂下安静了下来,王安之道。
“摆明了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楚凌道:“我们无话可说。”
“嗯。”王安之点点头,道:“无话可说就是认罪了?既然如此,就签字画押吧。张师爷!”
“是,大人。”张师爷起身,把一张写满供词的纸拿到姜迟面前。
姜迟只粗粗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记录了他如何下毒,如何害死曹寻又是如何逃离现场的全过程,若不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定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招了呢。直到此时,姜迟才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凌也是满腹惊疑,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办案的。知道签下供词就等于认罪了,楚凌有些担心地看着姜迟,道:“阿迟…”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子凌无关。”姜迟道,边说边在供词上按了一个手印。
“早早认罪不就可以免去那些皮肉之苦了?”王安之满意地笑着,叫人把供词收好,道:“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打入死牢,秋后问斩。还有你!”他看着楚凌:“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但知情不报,包庇罪犯,按照我朝律例要受三年囚刑,杖责三十!”
“且慢!”姜迟喝住几个上前的衙役。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王安之道。
姜迟道:“子凌是听命与我才帮我隐瞒的,这件事与他并无干系,而且他自幼体弱,怕是经不起三十脊杖,那三十棍…我来替他受!”
“阿迟!”楚凌岂肯,刚要开口却被姜迟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安之点点头,道:“也罢,那就你来受吧。行刑!”
“啪!”“啪!”“嗯!”
一左一右两名衙役各持一根杀威棒,交错着砸在姜迟后背,一声声沉闷的棍子声中夹杂着几声姜迟的闷哼。
“不…阿迟”楚凌想去阻止,却有人拉住他不让动。
直到三十棍完完整整的打完,姜迟藏蓝色的衣服后面已经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液体浸湿了,嘴唇也被他咬到发白,眼睛都睁不开了。
“带下去!退堂!“王安之道。
两名衙差拖着半昏迷状态的姜迟从楚凌身边走过,“阿迟!”楚凌喊道。
对楚凌扯出个苍白的笑,姜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放开我!”楚凌挣扎着,好不容易蹭到姜迟面前,把耳朵凑到姜迟嘴边,道:“你说什么?”
“傻瓜…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如果我死在牢中…你就自由了…干什么还露出这种表情…”姜迟虚弱地笑道:“你该高兴才是…”
“……”楚凌身子一震,竟不知回答什么。
“别墨迹了!”衙差不耐烦道。
楚凌怔怔望着姜迟被带走,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两日后裘索会来牢中接你,届时你就跟他走吧,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这是姜迟在被带走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而他更在意的却是前一句。
他知道姜迟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却笑不出来。不是这样的,楚凌在心里默默道,如果姜迟真的被问斩,他的确就自由了,可是没有姜迟的自由会变成什么样,楚凌以前没有想过,现在却是不敢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算是断更的补偿吧
第46章 生不见人
楚凌被关进一间收押了两三百人犯的牢房,狱卒把他推进囚室的时候,牢房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没有床,连简单的蒲草垛都没有,几百人就样躺着,人压人,人挤人,沾满血污和泥污的囚服根本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
大多数人都病怏怏的歪倒着,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显得那些人还是活的,喘息声、哀嚎声、呻吟声充斥在整间牢房内,同样充斥着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味儿,因为地面上除了躺着的人之外都是犯人就地解决的污秽之物,伴随着猖狂嬉戏的老鼠,简直惨不忍睹。
“进去!”狱卒毫不客气地推了楚凌一把,将他送进牢房,然后重重锁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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